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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1页）
第十五章
赵康彻底出名了，整个镇都知道他干了什么。
可直播翻车还不是最麻烦的。
第二天，罗老板正式起诉鸿运工程队，要求承担整改和延期损失。汽修厂也要追回首付款，高老板那边开始追材料款，十几个叔伯则一起报了警。
因为那十二万已经不是一句“周转”能解释过去。
赵康给大家看的所谓保证金通知是假的，上面的章，也是找人做的。
事情一下从“工程亏了”，变成了另一回事。
梁雪当天就跟他提了离婚。
赵康堵在梁家门口：“你真跟我离？”
梁雪抱着孩子，眼睛肿得厉害：“我跟你回村的时候，你说带我爸挣钱。结果呢？我爸养老钱搭进去，我家的脸让你丢完，你还骗我那车是赚来的。”
赵康咬牙：“我以后能翻身。”
梁雪听完竟然笑了：“赵康，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她看着他：“你不是没本事，你是心坏了。”
门关上，再没开。
赵康开始四处借钱。
没人借。
以前跟着他一起喊“自己干”的人，看见他都绕路。
他最后去找周德全。
周德全直接把院门锁了：“滚。”
赵康隔着门骂：“老东西，你自己贪还怪我！”
周德全在里面只回了一句：“我贪，所以我认。但你骗我的钱，你也得认。”
这句话后来在村里传了很久。
最难受的反而是周德全这些人，因为他们连把所有责任推给赵康都做不到。
赵康有一句话没说错。
没人拿刀逼他们签字。
他们当时是真觉得宁家挣得太多，是真觉得工程是他们干的，客户就该是他们的，也是真觉得没有我，他们能挣更多。
现在钱没了，活没了，村里人见面还要问一句：“不是说自己干赚得多吗？”
周德全最开始还解释，后来不解释了。
他又来过我公司一次。
前台打电话：“宁总，周先生又来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见。”
他在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小小，二叔真知道错了。】
我没回。
第二天，他又来了。
这次堵在停车场。
“小小。”
我停下。
他眼睛红得厉害：“叔不求别的，你让我回来干活，工资低点都行。”
我看着他：“周叔，当初签字的时候，我问没问过你？”
他低头：“问了。”
“你怎么说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我说……一码归一码。”
我点头：“现在也一样。”
他一下急了：“小小，你爸——”
“别提我爸。”
他愣住。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这么重的话。
“你们需要他的时候，他是宁哥。想多分钱的时候，他留下来的规矩就是吸血。现在赔了，又想起他了？”
周德全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打开车门：“以后别来了。我爸欠你们的，早还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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