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她看见我们都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梗着脖子来了句:
“看什么看?我兜里没钱,总不能睡大街吧?”
还是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但我看见她眼眶底下青黑一片,手指上还有冻出来的裂口。
我心里叹了口气。
回来了就好。
比在外面强。
婆婆没说话,转身去厨房给她热饭了。
林炜也没说话,把沙发上她的位置让了出来。
我起身,从她手里接过包:“先吃饭吧。”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鼻头红了一下,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不用你假好心。”
嘴还是硬的。
但那天晚上,她把一整盘红烧肉吃了个精光。
停掉卡之后,林悦像被拔了牙的老虎。
再不情愿,也得跟着林炜去上班。
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五千二百块。
她捏着那几张钞票,站在客厅里愣了很久。
“就这点?”
“嫌少可以不去。”
林炜头都没抬。
她把钱攥得死死的,没再吭声。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像换了个人似的。
早起给全家人煮粥,把地拖得锃亮,连婆婆攒了半个月没洗的窗帘,她都拆下来洗了。
婆婆感动得不行:“悦悦懂事了。”
公公也笑:“这孩子,总算开窍了。”
我没说话。
不是我多心。
是林悦这个人,反常必妖。
她这辈子就没白干过一件事。
果然。
那天晚上她去洗澡,手机落在沙发上。
屏幕亮了。
弹窗赫然写着:
“谢谢悦悦女王送的火箭——榜一专属么么哒。”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她的消费记录。
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月的直播打赏,已经花了二十万。
可她工资才五千二,卡也全停了。
这些钱,哪来的?
我拿着手机,心跳咚咚响。
二十万。
她哪来的二十万?
一个念头猛地蹿上来——林悦最近被安排到林炜公司管财务,说是让她学点正经东西。
我没惊动她,悄悄把林炜拉进卧室。
“你查查公司账上,有没有少钱。”
林炜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妹这个月打赏花了二十万。她工资才五千二,卡都停了。你说钱哪来的?”
林炜脸色刷地变了。他立刻打开手机登录公司账户,手指都在抖。
翻了三遍。
一分没少。
林炜长出一口气:“不是公司的钱。”
“那她哪来的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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