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拉过许念。
“明天试妆,你戴上看看。”
许念连忙推辞。
“阿姨,这是给儿媳妇的。清禾姐还在,我怎么能拿?”
婆婆把耳坠塞进她掌心。
“你穿了婚纱,就是我认下的儿媳妇。”
我看向周川。
他避开我的目光,低头挑着鱼刺。
“一对耳坠而已。你喜欢什么,我加倍买给你。”
他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我碗里,语气却冷了。
“别为了这点东西摆脸色,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我没有吃那块鱼。
走出老宅时,我第一次联系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婚礼前一天,周川又打来电话。
许念彩排时弄裂了婚纱。他让我带上针线盒去酒店,说临时找的人不会缝那种暗线。
“她穿坏我的婚纱,还要我去补?”
“婚纱只是衣服,谁穿不是穿?明天几十位长辈在场,裙子裂开,丢的是周家的脸。你是我妻子,家里出了问题,不该帮我处理吗?”
我没有答应。
半小时后,司机依旧停在楼下。
周川从来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去酒店,不是为了帮许念。
婚纱内衬上绣着母亲生前留给我的一句话,我想把它取回来。
可当我翻开裙摆,却发现原本的“清禾”已经变成了“念念”。
旧针孔密密麻麻,母亲留下的那句话也被剪掉了一半。
“谁改的?”
许念低下头。
“摄影师会拍内衬,我想让每个细节都完整一点。我不知道这里有你母亲留下的话。”
周川站在她身边。
“是我让人改的。剩下的布拆下来,缝到新婚纱上就行。”
“原来的针脚已经断了。”
“那就重新绣。你有阿姨的字迹照片,只要肯花钱,有什么不能恢复?”
我摸着残缺的布料,眼泪落了下来。
“这是我妈亲手写的。”
周川替我擦掉眼泪。
“所以我会给你恢复。你哭什么?”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在他眼里,婚纱、耳坠、甚至我的婚礼,都只是能够用钱补回来的东西。
许念也哭了。
“清禾姐,我只是觉得自己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所以想让每个细节都属于我。”
我抬头看她。
“你穿着我的婚纱,挽着我的丈夫,占着我的婚礼,却要求每个细节都属于你。许念,你不觉得亏心吗?”
周川把我拉到门外。
“她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刻薄?”
婚庆助理正好拿着座位表过来。
“周先生,林小姐明天还是安排在后勤席吗?”
我看向周川。
助理解释,是许念的意思。她说我熟悉婚礼流程,也了解婆婆的身体,如果婚纱或老人出了问题,我在后台最方便。
许念追出来,红着眼说:“清禾姐,我不是把你当工作人员。我只是觉得你什么都会,有你在,我安心。”
我忽然连生气都觉得疲惫。
“许念,你到底要我成全你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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