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节目组把车开到医院门口。
医生给小满重新处理了伤口,也让我去看胃。
小满坐在诊室外,守着我的包,一见我出来就站起来。
“妈妈,医生说要买药吗?”
“要。”
他又摸口袋。
我把他那只手按住。
“钱的事,今天轮到妈妈管。”
小满仰头看我。
“可是爸爸说他给了很多。”
“那些钱还没到我们手里。”
我不想再用“爸爸会给”哄他。
他点点头,把硬币放回口袋。
几天后,节目组结了出场费,我和小满各有五千。
我带他去药房,买回那天没能拿到的药。
付款时他一直看着我的手。
手机响了一声,付款成功。
小满问:“不用请晚晴阿姨了吗?”
“不用了。”
“那会变成欠条吗?”
我把药装进包里。
“不会。”
他笑了,把那枚硬币放在我掌心。
“这个也给你。”
“你留着。”
他看着硬币,没再往兜里放。
那天晚上,傅沉舟来了。
他手里没有礼物,只有一张小满画过的全家福。
五年前,小满抱着它在公司门外等他。
画纸边都卷了。
“我一直不知道它在办公室。”傅沉舟说。
“你知道他那天去过。”
“知道。”
傅沉舟低头看着画。
“我以为你带他来,是等我看见孩子心软。秘书把画收了,我也没问。”
小满跑过来,认出了自己的画。
“爸爸,你看过吗?”
“以前没有。”
傅沉舟蹲下来。
“今天看了。”
画上的爸爸站得很远,手却画得很长,伸到了我和小满中间。
小满指着那只手。
“我那时候不会画手,想让你牵着我们,就画长一点。”
傅沉舟握着画纸,没接上话。
小满把画拿回房间。
门外只剩我们两个,傅沉舟说:
“我把生活账户从晚晴手里拿回来了。以后钱直接到你名下。她记在你身上的欠款,也会逐笔核对。”
“该给我和小满的钱,我会收。”
我看着他。
“但你今天过来,不是只想说钱。”
傅沉舟沉默片刻。
“我想把你们接回去。”
“我们一直住在你安排的房子里。”
他抬起头。
“我知道。”
“你从来没来过。”
他看了一眼小满的房门。
“所以我想现在开始。”
“傅沉舟,你想过来可以,先问小满愿不愿意见你。别把接我们回去,当成你拨错钱之后改个账户。”
他站了很久。
“那你呢?”
“我以前等过你。”
我把门拉开。
“现在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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