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考场里的铃声响了。
语文科目考试结束。
妹妹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发挥得还不错,作文写得很顺手,前面的题目也不算太难。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习惯性地在人群中寻找父母的身影。
但今天,她没有找到。
妈妈没有站在老地方等她。
妹妹愣了一下,正要拿出手机打电话,就看见爸爸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爸爸的脸。
那张脸眼眶红肿,嘴角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考完了?走,爸带你去吃饭。”
妹妹心里咯噔一下。
“妈呢?姐呢?”
“你妈有点事,你姐……在家休息。”
爸爸避开她的目光,“上车吧。”
妹妹没有动。
她盯着爸爸的眼睛。
“姐还在犯病吗?到现在还没好?”
爸爸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妹妹突然冷笑了一声,眼眶却红了。
“我就知道她不会让我好好考完的。她每次都这样,每次都在我最关键的时候犯病……”
“你够了!别胡说!”
爸爸猛地一拍方向盘。
妹妹被吓住了。
爸爸从来不对她发火,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过。
“你姐她……”爸爸的声音哽咽了,“你姐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犯病了……”
“那她现在在哪?”
爸爸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妹妹的心一点一点沉到了谷底。
“在医院。”爸爸最终说出了口,“你姐在抢救。”
“她记忆又回到了五岁那年,她想回去找外婆来救你,但是那边塌方了……你妈现在去医院了。”
妹妹瞬间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今天早上,姐姐死死拽着她的手,哭着喊着说里面有坏人,不要进去。
想起姐姐被爸爸推倒在地,爬起来又去拉妈妈的衣角。
想起姐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里面有坏人,他会打你的,不要让妹妹进去。”
姐姐又回到了五岁那一年。
她们还在同一所幼儿园里。
姐姐害怕自己也受到伤害。
所以她才拼了命地拉住自己的手。
不是因为嫉妒,不是因为见不得她好。
只是因为……
她爱她。
“带我去医院。”
她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
“爸,带我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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