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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第10章
“鬼啊——！”
林慕星大叫着往后缩，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
“江祈渊！你别过来！不是我害死你的，是萧清羽和江婉宁她们自己蠢！”
“是她们觉得你听话好欺负，是她们纵容我改方案的！”
他的疯言疯语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扯下了萧清羽和江婉宁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停在门口的商务车。
身后，是保镖压制林慕星的闷响，以及萧清羽绝望的嘶吼。
一个月后。
瑞德财团的律师团以绝对的证据优势，赢下了那场轰动全市的侵权官司。
萧氏和江家的研究中心被强制清算，所有资产冻结。
萧清羽为了填补巨大的赔偿金窟窿，变卖了名下的所有房产，包括那栋曾经装满我们回忆的别墅。
她一夜之间一无所有，身上还背着巨额债务。
江婉宁更惨。
她的公司宣告破产，因为涉嫌商业欺诈，被列入了失信人黑名单。
她每天只能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靠做苦力维生。
而林慕星。
因为长期在桥接舱内承受超出人体极限的痛觉刺激，他的神经系统彻底崩溃。
被鉴定为重度精神失常后，送进了市郊最偏僻的精神病院。
听说他每天都在病房里用头撞墙，喊着好痛，却没有人再会温声软语地哄他了。
立冬那天。
我去陵园，看望了我的导师。
他在半个月前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了，走得很安详。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他的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谢谢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现在，过得很好。”
离开陵园时，我在大门口看到了萧清羽。
她穿着一件起球的旧大衣，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正在清扫路面的落叶。
她显然看到了我，动作僵在了原地。
几个月不见，她已经佝偻得像个老妪，眼神浑浊，再也找不出一丝曾经高高在上的总裁影子。
她局促地把脏手藏在身后，想喊我的名字，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
我没有停留，也没有嘲讽。
我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就像看着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树。
我撑开黑伞，走进细细的冬雨中。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司机替我拉开车门。
“江总，下午有一个关于新型神经修复材料的国际研讨会，需要您出席致辞。”
助理在车内翻阅着行程表，语气恭敬。
我坐进车里，理了理大衣的下摆。
“好，直接去会场。”
车子平稳地驶离。
后视镜里，萧清羽跪在满是泥泞的落叶中，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起身。
我收回视线，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外面的风很冷。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车内空调的暖意，能感觉到指腹划过衣料的触感。
这种活着的，能感知世界一切美好的感觉，真好。
我的世界，再也不需要她们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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