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女儿嫁父亲为妻全文阅读 > 9（第1页）
9（第1页）
三年后，老公忌日。
他的墓在老家很偏的一座山里。
我拎着煲好的鱼汤和一袋纸钱，翻过两座山头。
爬上土堆，却远远看见墓碑前摆着东西。
一束花，一箱啤酒，一条烟。
我心下狐疑。
这些年，来探望建民的人除了我再无旁人。
我攥着塑料袋，慢慢走近。
看见了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王晶晶捧着酒瓶，蹲在墓碑前。
头发蓬乱，指甲盖翻起。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我看着这张脸，怔愣了半晌。
嘴唇干裂，眼眶深凹进去。
原本倨傲的双眼，现在彻底没了光。
沉默了许久。
她轻轻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妈。”
她攥着衣角，又指了指墓碑。
“我昨天刚出来，想着来给爸磕个头。”
我蹙着眉，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不该来的。你爸不想见你。”
她身形一晃，低头盯着鞋尖。
“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我磕完头就走。”
她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爸，我对不起你。我没脸来看你。”
“这些年，我受了不少苦，才明白我有多幸运能有这么好的父母。”
“女儿不孝，不奢求你们原谅，但求你九泉之下保佑妈妈健康平安。”
我眼眶一紧，偏过头。
“你走吧。”
她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
“这三年我在牢里表现不错，狱警给我分配了工作，我攒了点钱。”
“我知道这点钱远不够补偿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但是妈，我求你收下。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完。”
“下辈子若你不嫌弃，我还想做你女儿。”
我摸出打火机，点燃信封。
火舌舔着信封，卷起黑边。
“不会再有下辈子。”
她身形一晃，离开了。
又过了几年，上级下令市政规划，菜场被拆除。
我干了一辈子的卖鱼生意，总算是歇下了。
我卖了老房子，添上积蓄换了套大平层。
客厅里摆了个大鱼缸。
一辈子闻惯了鱼腥味，有鱼的地方才觉着安心。
我正撒着鱼食，门铃响了。
陈姐拎着鱼，站在门口。
“刘老妹，以后咱还是邻居。”
“你说好了给我杀一辈子鱼，可不许耍赖。”
我笑着点了点头。
“行。喝鱼汤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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