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女儿嫁父亲为妻全文阅读 > 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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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在门口坐了很久。
泡沫箱里的鱼，嘴一张一合吐着泡泡。
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泪水终于决堤。
眼泪扑簌簌砸进箱子里，泛起一层层涟漪。
二十五年前，王晶晶还是小小的奶团子。
我抱在怀里重了怕疼，轻了怕摔。
建民走的那年，她才三岁。
趴在我背上问我爸爸去哪了。
我偷偷抹去眼泪，骗他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在我的背上慢慢长大。
我杀鱼，她在旁边数数。
从一数到十，数了好几个月才数明白。
可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我抹了抹眼泪，给老公上了柱香。
“建民，我把女儿婚礼毁了。”
“你要是活着，会不会怪我？”
香火亮了一下，烟朝我这飘。
我点了点头。
转身去厨房煮了锅鱼汤。
几天后，菜场迎来了不速之客。
王晶晶缠着纱布，一瘸一拐走过来。
菜场里的伙计们看见她，都停下动作，面露戒备。
她声音很轻。
“妈，我错了。”
我没抬头，继续刮鱼鳞。
“我真的错了。陈浩把婚退了，还要我赔钱。追债的上我公司闹事，我工作也丢了，同事都在笑话我。”
我把鱼翻了个面，继续刮。
她凑近我，声泪俱下。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妈，我只有你了。”
我转过身，没有回答。
她扑通跪下，开始扇自己巴掌。
一下接一下。
声音清脆利落。
“妈，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
我放下刀，回望她。
“王晶晶。”
她眼底亮起光。
“你找错人了。我就是个臭卖鱼的，不是你妈。”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你就是我妈。妈，你别说气话。血缘是不会断的！”
我上前一步，靴子碾过一地的血水。
“我刘某命贱，何德何能生出你这样命贵的女儿。”
她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居高临下，逼视她。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才想起来有个卖鱼的废物妈了？”
“王晶晶，你记着。路是你自己走窄的，撞了南墙再来找我，晚了。”
她跪在摊位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
“我没你这个女儿。赶紧滚！”
陈姐大声吆喝着，眼不断往我这瞟。
老闺蜜站在隔壁摊位买菜，朝我这张望。
老周放下手里的秤，叹了口气。
王晶晶跪了许久，见没人理她。
她悻悻抹了把脸，眼神怨毒。
“刘淑芬，你会后悔的。”
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刀落下去，鱼剁成两半。
我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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