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第五天,碧桃终于带回了如意楼的消息。
“小姐,如意楼的掌柜说,那个姓温的茶商叫温启明,确实是您外祖家那一支的远亲。他在洛阳做茶叶生意,每年春秋两季来洛阳,住如意楼后院的客房。大公子见他的那次,是今年春天,大概是……三月底。”
三月底。段绎是四月初暴毙的。
也就是说,段绎见了温启明之后,不到半个月就死了。
“温启明现在在哪里?”
“如意楼掌柜说他秋天没来洛阳,往年在九月就来了,今年迟迟没有消息。”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碧桃,你有没有问温启明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
“问了。掌柜说温启明在洛阳认识的人不多,除了茶行几个同行之外,还有一个人经常来找他。这个人掌柜认识——是咱们侯府的人。”
“谁?”
碧桃的脸色有些古怪:“如意楼掌柜说,那个人他叫不上名字,但认得脸。奴婢把府里上下所有人的样子说了一遍,掌柜最后认出来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
“是太夫人院子里的林嬷嬷。”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林嬷嬷是婆母的陪嫁丫鬟,跟了婆母三十年,是婆母最信任的人。她去找过温启明?什么时候的事?
“掌柜还记得林嬷嬷找温启明的时间吗?”
“记得。三月底,就在大公子见温启明的前一天。”
前因后果在我脑海中串联起来。段绎通过某个途径知道了温启明,去如意楼找他打听顾家的事。而在段绎到达如意楼的前一天,婆母身边的林嬷嬷也去见了温启明。
段绎查到了什么?他查到的那些东西,和婆母有什么关系?他的死和婆母有没有关系?
我想起段绍烧掉的那些资料——他说段绎查到一半就出了事。如果段绎的死不是意外,那动手的人是谁?
我开始重新审视婆母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话。她告诉我段家的诅咒,告诉我段绍生母的事,甚至主动提出收我做义女,跟我一起搬出去住。我一直觉得她是害怕诅咒,所以想逃离段家。
可如果她逃离段家,不是因为害怕诅咒,而是因为害怕别的什么呢?
“碧桃,”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太夫人现在在哪里?”
“在小佛堂念经。”
“去小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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