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己打车去的医院。
身上擦伤和过敏双重折磨,我一个人挂号、排队、皮试。
打吊瓶的时候,我看着药液一滴滴落下,心一点点变冷。
路过VIP病房时,我听见两个护士在笑。
“里面那对姐弟恋真逗,女的就划破个小口子,男的急得跟天塌了一样,非要住院观察,那眼神,啧啧啧。”
我推开门缝,正好看见陆沉鹤半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捧着林瑶被包好的手臂。
他抬头,撞上了我的目光。
他有些尴尬地站起来,跑出门拉住我。
“岁岁,你怎么也来医院了?刚好,林瑶就在里面,你去跟她道歉。”
林瑶穿着无辜的小白裙,身材几乎和我一样,她柔弱地靠在门框边,笑得无辜。
“岁岁妹妹,真不好意思。沉沉这人就是爱大惊小怪,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就是像亲人一样,不道歉也没事的。”
她自然地挽住陆沉鹤的胳膊,而陆沉鹤竟然下意识地往她身前挡了挡。
“禾岁岁,我让你去道歉!”
“滚开!”
陆沉鹤好像才注意到我的状况,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下意识甩开林瑶把外套脱掉盖我身上。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这么严重,你明明可以给我打电话说一声,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我直接把陆沉鹤的外套丢到地下,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只觉得恶心,转身走进了电梯。
身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
离开医院,我直接去工作的地方,因为我没有地方能躲避陆沉鹤,除了工作,我的生活几乎是围绕陆沉鹤转。
我是银行的职工,陆沉鹤也因为我在这买了个保险柜,经常过来存钱给我增加业绩。
他说保险柜里面存的都是给我准备的彩礼,金条,首饰,房产,让我不要偷看。
今天我鬼使神差地用员工权限调出记录,发现陆沉鹤每周都会来三次,每次停留时间至少半小时。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
打开的瞬间,我的手开始发抖。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首饰,没有房产证。
只有一沓照片。
都是我的身材,林瑶的脸,P得很精细,每一张都像真的一样。
我翻到最下面,看到了我的私密照,那些只有陆沉鹤见过的照片,全部被换成了林瑶的脸。
我的胃开始翻涌,冲到洗手间吐了起来。
现在才惊觉,陆沉鹤每天为我制定食谱,控制我的饮食,美其名曰为我好爱我,其实都是把我的身材控制成和林遥一样,好替换我的脸。
甚至每次亲热前,我穿情趣睡衣,他都要先拍下来,美其名曰是为了我不在的时候可以睹物思人。
原来他每次来银行“存彩礼”,都是为了躲在这里,对着这些猥琐的照片发泄他对他那个“救命恩人”的肮脏幻想。
那种被羞辱、被亵渎的恶心感顺着血液冲进大脑。
我回到保险柜前,把所有照片都拿出来,拍照留证,再一张一张撕碎。
走出银行时,天阴沉得厉害。
我打通了母亲的电话,声音平静。
“妈,我答应出国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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