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承煜
“滚开!老家伙!”
黄昏下的街道显得十分幽寂,老婆婆坐在马路边,望着远去的青年,叹了一口气……
老婆婆只有一只手,左手在一次行乞中被车轧断,因为没及时医治只能截肢,这无疑带给她和她的家庭一次巨大的打击。
天色渐晚,老婆婆拿着空碗,一步一蹒跚地向垃圾场走去——那是她家。借着昏暗的路灯,老婆婆勉强摸进家门,咚——屋内传来一声巨响,老婆婆一惊,立马颤颤巍巍地朝里屋跌去:“老头子,唉——”
黑暗的房间连扇窗户都没有,老婆婆却能准确无误地将倒地的老爷子扶起生气地说着:“都叫你躺着了,起来干吗呀!你腿不好,不能走!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等我回来……”
面对老婆婆的喋喋不休,老爷爷只是淡然一笑,说:“我这不是没事吗?好了,忙你的去吧!把我放这就好了。”
目送着老婆婆出去,老爷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老伴儿,辛苦了,我这一把老骨头没用啊!”
次日一早,老婆婆喂老爷子吃完饭,便又上街去行乞。
“又是你,真脏!”昨日的那个青年又出现在了这条街上,在老婆婆向他伸出破碗时,他手一扬,啪地将碗打在了地上,硬币撒了一地。老婆婆赶忙弯下腰去捡,青年不屑一顾。正当他欲走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帮老婆婆捡钱,同时手的主人开口说道:“大哥哥,做人要有良心。”
青年一愣,看去发现竟是个小姑娘。他脸一红,疑似尴尬,嘴上却不饶人:“关你这小屁孩儿啥事,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说完,青年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姑娘将硬币还给了老婆婆,说:“奶奶,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不不,孩子不麻烦你了,婆婆自己能走……”老婆婆连忙摆手。
“老奶奶,这样吧,您等一会儿!”小姑娘故作神秘,向远处跑去。
不一会儿她便跑了回来,手中拎着个纸袋,塞到老婆婆的手里,不等她拒绝便跑走了。
老婆婆回到家中,拆开纸袋一看,竟都是包子,她伸手拿了一个,眼睛湿润了。当她掰开包子给老伴儿时,竟发现包子下压着崭新的五十元钱,老婆婆的泪水决堤了,不住地念叨:“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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