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那天,北京的天空很蓝。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傅霖走在我旁边。
一手推着行李车,一手牵着我。
汤圆和蓝胖子寄养在朋友家,他说等安顿好了再接它们过来。
"紧张?"他问。
"有点。"我老实承认,"七年没回来了。"
这七年,我从实习生做到项目经理。
傅霖跳槽到了国内的分部,我们商量了很久,决定一起回来。
看看那些曾经困住我的地方,现在还能不能困住我。
公司安排的车把我们送到酒店,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北京变了,又好像没变,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只是路边的树长高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温温?"
是季辞。
他的声音很苍老,和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我后来才知道,这几年他过得并不好。
我出国后,他的公司因为破产,欠了一屁股债。
沈微微跳槽到别的公司,而季辞一直在原地打拼。
"听说你回来了。"
他说,声音有些抖,"能见一面吗?"
我看向傅霖,他正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办公。
察觉到目光,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没必要了。"我说。
"温温,我……"
"季辞,都过去了。"
我说,语气平静:"我不怪你了,但也不想见你。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以后也别联系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傅霖身边坐下。
他合上电脑,把我揽进怀里:"没事吧?"
"没事。"
我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好像真的结束了。"
"嗯。"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结束了。"
后来我在北京安定下来,买了小公寓,把汤圆和蓝胖子接回来。
周末去逛胡同,吃卤煮,去故宫看雪。
傅霖学会了做正宗的北京炸酱面,虽然味道总差点意思,但我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有一次,我们在商场逛街,路过一家饰品店。
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手链,有珍珠的,有宝石的,有可爱的小动物造型。
傅霖停下来,指着其中一条:"那个好看,珍珠的,和你之前那条配一对?"
我笑着摇头:"不用了,有一条就够了。"
他也没坚持,只是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那去吃饭?"
"好。"
我们转身离开,橱窗里的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但那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我不再是谁的赌注,不用配合那无聊的玩笑。
我是温温。
只是温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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