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将邵玉娇的疯狂行径定性为“小孩子闹误会”,既全了邻里面子,也避免了更多闲言碎语。
打发走了好奇的邻居,苏念卿这才转身,对着秦铮和林知夏招招手:“行了,外面风大,都进屋吧。”
经邵玉娇这么一闹,原本计划带着林知夏在大院里再转转、认认其他几户重要人家的心思也淡了。
苏念卿想着,还是让夏夏先缓一缓,免得再碰上什么不长眼的,平白惹气受。
三人刚走进堂屋,正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收音机里京剧的秦老爷子就抬起了头,花白的眉毛挑了挑。
疑惑地问道:“刚才外头干什么呢?闹哄哄的,听着好像还有哭喊声?”
他目光转向苏念卿,“念卿啊,你不是带夏夏出去认认门子、熟悉熟悉环境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念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和不悦。
她走到老爷子旁边的椅子坐下,叹了口气,将方才在院门口发生的事,邵玉娇如何挑衅,林知夏如何应对,秦铮又如何毫不留情地拒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爸,您说这叫什么事儿?”
苏念卿说着,语气里带着惋惜和一丝怒气。
“那邵家丫头,说话也太不着调了!什么‘对不起她’、‘不会放弃’,这要是让不明就里的人听了去,还以为我们小铮真跟她有什么呢!这不是往我们秦家、往小铮和夏夏身上泼脏水吗?”
她揉了揉额角,神情有些疲惫:“我是真不明白,这丫头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偏执得吓人!
我记得她小时候,虽然娇气了点,但看着也挺乖巧伶俐的啊。这才几年,怎么就……”
她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不解和失望。
坐在一旁的秦卫东放下手中的报纸,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他的看法更为冷静和透彻:
“念卿,你也别把她小时候想得太好。小孩子嘛,没有碰到真正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时,自然会表现出大人喜欢的‘乖巧’。
一旦欲望得不到满足,本性可能就暴露出来了。邵玉娇她对小铮,恐怕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而成了一种执念了。”
秦老爷子听完儿子儿媳的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久经风浪,看问题更加深远。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才沉声道:“卫东说得在理。这丫头,心术已经不正了。老邵啊……唉!”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对老战友的复杂情绪。
“他要是再不下狠心管管这个孙女,由着她这么疯魔下去,迟早不是害了她自己,就是会给老邵家惹出塌天大祸来!”
苏念卿闻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她心里对邵玉娇乃至邵家都憋着一股火: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好好的孩子,给养成这样,是非不分,死缠烂打!要不是因为她总这么没皮没脸地纠缠我们小铮,弄得孩子不胜其烦,小铮当初何必非要避开京市的前程,宁愿自己去海市部队从头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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