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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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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聿还是来了。
只是他不再敲门。
他会把早餐放在门口，会把雨伞挂在把手上，会在我加班的楼下等到很晚。
同事问我，「前未婚夫？」
我说：「客户。」
顾承聿听见了。
他站在电梯旁，脸色不太好。
等同事离开，他低声问：「我们现在只是客户？」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顾总来谈合作？」
他抿唇，「许檀，你非要这样说话？」
「方便。」
以前我最怕他觉得我冷。
现在发现冷一点，很多话都可以省掉。
那天作为项目负责人，我带队临时开会到九点。
我下楼时，顾承聿的车还停在路边。
他撑着伞走过来，「下雨了。」
我说：「我带了。」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黑伞，「那把伞骨坏了。」
我没想到他还记得。
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买的。
后来伞骨弯了，我一直没舍得扔。
顾承聿伸手要拿，「我给你换新的。」
我避开，「不用。」
他眉眼压低，「许檀，你连一把伞都要跟我分清？」
我说：「是。」
雨声落在伞面上，一下一下。
顾承聿忽然握住伞柄，声音很低，「我那天没有觉得你不重要。」
我没说话。
「订婚宴迟到，是语宁临时情绪失控。她那段时间状态很差，我怕她出事。」
「嗯。」
「戒指让她试，是她说想帮你看看尺寸。我没想那么多。」
「嗯。」
「礼服也是。」
「嗯。」
他终于停下，「你能不能别只说嗯？」
我看向他。
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他没有打伞，半边肩膀湿透。
以前我会心疼。
会把伞偏向他，会骂他为什么不照顾自己。
现在我只是问：「说完了吗？」
顾承聿眼底有什么东西裂了一下。
他缓慢松开伞柄，「没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婚礼誓词的打印稿。
被我划掉的那一版。
他应该复印留了底，纸角被反复摩挲过。
「我看了。」
我指尖微顿。
他说：「相识纪念那天，我想起来了。你穿校服，书包带断了，书掉了一地。我帮你捡书，那片银杏叶夹在语文书里。」
我安静听着。
「许檀，我不是不记得。」
我问：「那为什么说没有意义？」
他喉咙紧了紧，「我当时觉得你在跟我较劲。」
「所以你就挑最疼的地方说。」
他没有反驳。
雨越下越大，路灯光被水汽晕开。
顾承聿声音哑了些，「我可以改。」
我撑着那把旧伞，往后退了一步。
伞骨轻轻一响，又弯下去一点。
「不用了。」
他伸手想扶，停在半空。
我从包里拿出那枚订婚戒指。
他看见时，眼底亮了一瞬。
我把戒指放进他掌心。
「那天太乱，忘了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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