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油灯,去饭堂煮了一碗面条,吃完面条,洗好碗,回到屋里,我拿起书看了看,今天先到这吧。
我躺在床上,指尖灵力飞出,使向油灯,油灯灭了,屋里一片黑暗,山里虫鸣声不断放大。
我翻了个身,心想这都快两个月了,师傅也没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师父也真是的,就这样把我一个小孩,扔到这荒无人烟的道观里,他也放心?
想着想着,我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睡着的我周身泛起白光,四面八方的灵力不断的向我涌来,沉入到我身体里。
早上醒来,浑身轻松,丝毫不见昨晚熬夜的疲惫。
我顾不上多想,也顾不上吃早饭,我坐在书桌前,拿起书就翻看起来。
指尖顺着残页往下滑,忽然触到一处凸起——是书页里夹着的东西。小心翼翼捻开,竟取出一小段干枯的柳枝,枝桠间还缠着几丝灰褐色的棉线。柳枝下方的字迹比别处更淡,像是写时墨已将尽,却依旧一笔一画写着“治无名肿毒方”:“取春初嫩柳枝,去皮留芯,捣烂后与蜂蜜调和,敷于患处,每日一换。”
旁边的朱砂批注却多了几分急切,字迹也比之前潦草:“去年夏,山下孩童被毒虫所咬,肿至小臂,哭啼不止。取观前新抽柳枝,依此方调和,敷三日即消。切记,柳枝需取向阳处,晨露未干时折取最佳。”批注旁还画了个小小的孩童轮廓,虽只寥寥几笔,却能看出眉眼间的笑意,想来是孩童痊愈后,批注人随手添上的。
再往下翻,一页纸的边角被虫蛀了几个小洞,刚好咬掉了“治小儿夜啼”的“啼”字,却不影响后半截方子的清晰:“取灶心土三钱,研成细粉,与小米同煮成粥,睡前喂服。”下方用墨笔补了行小字,墨迹新鲜些,该是近年添的:“试用于邻村小儿,夜啼不止半月,喂服两晚即安睡。灶心土需取烧柴之灶,中层土为佳,不可带焦黑。”
最末几页里,藏着个最特别的偏方。纸页上没有规整的药方,只有几行随意的记录:“治久咳不愈,取观后老竹,截三寸长,去节,内装川贝、冰糖,外用黄泥封裹,置于炭火上慢烤。待黄泥干裂,取竹内汁水饮之,温服效佳。”字旁还沾着几点黄泥印,像是记录者当年烤竹时不小心蹭上的,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批注:“竹需选五年以上老竹,烤时需常翻动,免焦。去年用此方,治好了山下张阿婆的咳疾,她还送了筐自家种的红薯。”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院外兰草的气息,吹得柳枝轻轻晃了晃。我把那段柳枝小心放回书页间,指尖摩挲着那些带着生活气的字迹——这些偏方没有晦涩的医理,却满是细碎的经验,有折柳枝时的晨光,有烤竹时的炭火,还有痊愈后送来的红薯香。原来最动人的医书,从不是工整的典籍,而是这些藏在残页里,沾着烟火气的真心。
我刚想往下翻,一抬头屋里昏暗,这才发现一天又过去,我这一天没吃饭,也不觉得饿?
我喝了口水,点起油灯,拿着书继续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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