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天,家里安静得诡异,妈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温柔得一如从前。
家里抽屉原本放着的我小时候的照片全都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很多儿童玩具。
我知道,是沈之琪要带着她的孩子回来了。
就算妈妈隐藏的很好,可她给孩子买的玩具和衣服早就不知不觉放满了家里的各个角落。
我装作看不见,可胸口总是闷闷的疼。
直到我生日前夕,她坐在我身边,眼泛泪光:
“欣欣,明天是你的生日,你爸爸和哥哥走得早,世上只有我们相依为命。”
“明天妈妈陪你去墓园陪陪你爸爸哥哥,也算一家人团团圆圆,好好给你过个生日。”
她还特意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薄外套:
“山上风大,这是你哥哥去世前买给你的,也算他陪着你。”
哪怕心底早已千疮百孔,我还是点了点头生出奢望。
至少我的生日,妈妈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没有沈之琪。
生日当天,我提着蛋糕,去往郊外墓园。
我站在墓碑前,从正午等到黄昏,一遍遍看向墓园入口。
可说好陪我的妈妈,迟迟未到。
我一遍遍拨打她的电话,直到手机彻底耗尽电量。
墓园闭园的广播反复响起,工作人员再三上前提醒,我才不得不死心。
山路硌得脚掌磨得生疼,鲜血渗出,每走一步都隐隐刺痛,
路过市中心最豪华的餐厅时,我一眼看见顾淮洲的车停在门口。
落地窗内灯火璀璨,沈之琪和怀里的孩子坐在主位。
妈妈笑得很开心,爸爸和哥哥坐在她的身侧。
他们活生生坐在那里,谈笑风生。
哥哥脖子上还戴着我小学手工课时做的项链,那时他小心翼翼地戴好,说要永远对我好,不许爸爸妈妈再生弟弟妹妹。
可现在所有人众星捧月,把沈之琪和她怀里的小宝围在中间。
桌上摆着精致的八层蛋糕,每一层都放了迷你版的沈之琪。
我浑浑噩噩地走到门口,耳边隐约传来热闹的声音:
“恭喜小琪蜜月结束,以后就在我们身边安心住着,好好养病。”
妈妈窃喜着:
“为了不让欣欣发现,我今天一大早就把她支去墓园了,省得她又纠结我偏心影响我们心情。”
顾淮洲温柔地替沈之琪剥着水果,妈妈看着他们捂嘴偷笑。
原来妈妈口中要陪我过的生日,只是一场让我不要打扰她们的骗局。
我再也撑不住,疯了一样把手里的蛋糕砸在地上。
我看着地上的奶油又哭又笑,抓起没有沾到尘土的蛋糕塞进嘴里。
蛋糕真的好甜啊,可为什么吃到嘴里心里却那么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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