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叙约我在楼下咖啡馆。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没有推过来。
“这是林晚下个月的房租。今天我会停掉自动转账。”
手机立刻响起。免提没关,林晚的声音砸出来:“哥,你敢停,我就把你当初答应我的话全发出去。你说过不会丢下我。”
这句话从前总能让周叙改口。可这次,他握着手机,停了很久。
“这次你自己付。”
林晚笑了一声:“行。我让所有人看看,你认错只是为了讨好你老婆。”
电话挂断后,周叙没有解释。我也没有安慰。那些承诺由他们一起许下,不该再拿我的房子和钱继续兑现。
当晚,林晚果然把旧聊天截图发进亲友群。“我不会不管你”“你永远可以找我”被逐条圈出。姑妈没有再问我为什么不能容人,只回了一句:“他说‘嫂子不会影响我们’的时候,知微在产房外等他签字。晚晚,你也把这句发出来。”
我没有替周叙辩解,也没有回复随后来的道歉。群里的风向改变不了抵押已经落在房子上。
两天后,林晚把账单发给周叙,要求他付款。他转给我,只说:“你看看,不用你管。”
账单里,她月薪八千四,一半进了消费分期,私人借款长期混在房租和生活费里报给他。她不是没有收入,只是早把周叙的兜底算成了固定收入。
第二天,林晚删掉部分记录,又提出先转钱再说清楚。周叙在电话里逐项划线:“事故赔偿和合理搬离费用,我按责任出。房租、消费债、个人借款,从今天起你自己负责。”
“你说过我永远可以找你!”她喊。
“我答应过不把你丢下,”周叙说,“但我没资格再拿知微的房子和钱兑现这句话。”
林晚最后要六个月房租和抵押款余额,否则把聊天公开到底。
“你可以发。”周叙说,“我不会再用她的损失养你。”
三天后,中介通知他,林晚搬走了,留下没付清的账单。周叙的个人账户已经盖不住事故债务和抵押利息。
他没有拿着这些来找我诉苦,只发来短信:车和投资这周挂牌,先补回你垫的房贷和卖掉的基金。抵押造成的损失,放进财产清算。你回不回来,我不再拿这笔钱逼你。
我把短信读了两遍,存进证据相册那个不再叫“婚姻”的文件夹。
他第一次把“我会负责”变成了可以核对的东西。但可以核对的负责,和要不要回到他身边,是两件事。
我回了一个字:“好。”
只关于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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