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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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成本人已经在爆炸中身亡。

　　其他参与袭击顾宅的人的漏网之鱼也陆续被抓。

　　顾家的人问爸爸：

　　“要不要自己处理？”

　　以前爸爸一定会说要。

　　顾家的账，从来都是顾家自己算。

　　可那天，他坐在已经烧得只剩半面的客厅里，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只摆了摆手。

　　“全部交出去。”

　　手下愣了一下。

　　“顾先生……”

　　爸爸抬头。

　　“还没死够吗？”

　　没人敢再说。

　　顾家最核心的势力，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散的。

　　可四个男人真正熬不过去的，并不是陆成，是那些电话。

　　爸爸后来让人把顾宅里所有监控都恢复了。

　　他们第一次完整看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妈妈第一次给爸爸打电话时，陆成刚进门。

　　第二次打的时候，她们已经被逼上楼。

　　第三次。

　　她们缩在房间里。

　　第四次。

　　妈妈已经开始求过去那些朋友帮忙。

　　爸爸坐在屏幕前，看着自己手机里的时间。

　　那个时候，他在给妈妈买桂花糕。

　　大哥也看见了妻子的电话。

　　第一通。

　　第二通。

　　第三通。

　　他甚至看见大嫂一边抱着糖糖，一边拼命拨号。

　　糖糖一直喊爸爸。

　　大哥死死咬着牙。

　　直到嘴唇都发白。

　　他昨天以为妻子不停给自己打电话，是因为假死生气。

　　他还嫌老婆和女儿粘人。

　　原来不是。

　　大嫂只是想告诉他：家里真的出事了。

　　二哥没有再看下去。

　　当画面里许妍一次次拨他的号码时，他直接关了屏幕。

　　他蹲在地上，很久没有起来。

　　只有三哥从头看到尾。

　　看到我躲进避难室。

　　看到我一次次给他打电话。

　　看到屏幕始终显示无人接听。

　　最后，他又打开自己的手机。

　　找到了那段时间，然后一遍遍对照。

　　第一次，他正给顾念初夹肉。

　　第二次，他在笑大哥怎么买那么大的兔子。

　　第三次，他亲眼看到我的名字，然后把手机翻过去。

　　三哥忽然问：

　　“她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会接？”

　　没人敢回答，他自己却笑了一下。

　　“是。我告诉过她，别人不接，三哥肯定接。”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慢慢蹲下去，再也没有声音。

　　那天之后，港城很多人都来顾家。

　　有人说愿意帮爸爸重建顾氏。

　　有人说顾家现在更不能倒。

　　还有人说：

　　“顾先生，您和三位少爷都还在，顾家根基就还在。”

　　爸爸站在废墟里，看了一眼后面那个白棚。

　　半晌，他说：

　　“谁告诉你们，我们还在，顾家就还在？”

　　所有人都愣住。

　　爸爸声音很轻。

　　“顾家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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